19910311 千思万虑终表白 错失一年好春光
曾淇：
给你这封信，是想告诉你许多话。你知道，我们男人说话没你们那般利落，遇上需要表达一些复杂而微妙的感情时，往往是不说还明白，一说就颠三倒四，反而迷惑了。鉴于此，只好借助手中的拙笔来讲这番话了。坦率的说，这些话在我心里也保存了好多年，不但没被时光消蚀，却更加晶莹闪光，溢上心头了，很有不吐不快之感。讲来也惭愧，这些本该早就说的话，至今才倾吐给你，也不知是不是太晚了。
的确奇怪，在校时接触的女生那么多，为何唯独对你有所钟情？虽然依旧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那种爱慕之情，飘飘袅袅地扰乱我的思绪，撩撩拨拨地奏响我的心弦。曾几何时，我有过彻夜不眠的思念，以致我踏上故土后，这种爱莫、渴望，非但没啥减弱，还愈发强烈了。
你有一张端庄的脸，括弧式的眉毛下面那双眼睛，像兰江的水一样澄清，左盼右顾间，很容易把情窦初开的后生哥转进去，这或许是你引起我注意的主要原因。然而你处事接物中的落落大方和性格中流露出的光华点，不能不说更能打动我的心。正如9日晚（2022批注：3月9日曾淇因公去上海，晚上到金华来乘火车，借空来通渠巷29号来找我，我正好和陈含军外出看电影去了，我爸将她带至木行里11号我爷爷住处，那儿离火车站很近，进可等我，退可上车，很方便的，待我电影散场回家才知有女同学来过，告别我爸就往我爷爷家跑，进里屋便见一坐在靠背小竹椅上看电视的背影，原来是曾淇，后来我俩沿江边往通济桥方向散步过一段路，但回没回通渠巷年久已记不清，许是我送她上的当晚火车，但我确切记得邀请过曾淇让她回程时再来我家）对你说过的那样：活泼但不轻浮，自爱但不自骄，是对你性格辉点的描述，也是我欣赏你的关键所在。还有，你那看似随便却很有个性的打扮，无不使我闻到生命的芬芳，这种健美纯洁的青春气息，给我带来清新欢快的心情和无瑕浪漫的遐想，好多次我想告诉你这种感觉，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爱恋和担忧老在我心里打架。我试图从单相思中自拔，试图用“张爸爸（张光富，2022批注：兰溪中学教导处政治老师）”冬天般的神情严重警告自己：说早恋是如何如何的危险，年轻是学习的黄金时代云云。可我怎么也关不住思念的闸门，我的脑子似乎故意跟我的愿望别扭着，不肯依允我，特别是每次见到你的时候。
同窗之情固然可贵，然而，除了同学关系之外，我幻想着，如能拥有一位心中的白雪公主，在落寞中可促膝长谈，就不会有寂寞的时刻了。
写到此，我如释重负。因为我所爱慕的人，起码能知道我所思所想了。纵然，到头一无所有，也能无怨无憾了吧！毕竟那感情由来已久，正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难道我的企盼，你真的不知悉？
成晨
1991年3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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