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山杯”2019年度游记】穿越雪山,穿越滇藏线,问题青年2万字记录藏地搭车游历

很多人远游,总会给自己一个出行的理由或称谓的缘心,借此说服自己或者所谓的别人由此而得各自的心安理得。且不知又掉入了因果的陷阱,始心的起念,落下了终途断妄,嗟叹乎:一切原来早已注定。
我忘了我那年那时的理由或缘心,也许本没有过;也许是为了践行做过的梦,只是亦忘忽了梦的内容。就这样,出发:用徒步+搭车的方式,丈量自己内心能容受的纵深和广度。

在拉萨,住在位于方便出走逛街的平措康央青年旅社。此住处周围大小昭寺、布达拉宫、八廓街等皆在一公里的圈内,步行赏游还是很方便的。小住了拉萨两天,自己定了路线:从林芝318线出西藏,一路赏玩,目的地不明,是川藏线成都还是滇藏线丽江都还是个谜,见路途所遇再定后途所至吧。
晨晓六时,背包携李前往拉萨汽车客运东站,那是赶赴去林芝的班车。藏地的晨六时,由于时区的差异,天还是未亮,抬头还是能见星空和挂月,相当于北京时间的凌晨四时左右,空荡荡的大街,昏黄的路灯下没有孤独的影子,少有几辆疾驰而过的车辆。在低矮而拥小的候车室,少有游人的身影,多是形秽黯容的藏民为生计的奔波忙碌。但是临出车时分居然发见一个游人高大的身影,这就是后来搭伙的游伴:猪大笨先生,来自山东的汉子。
车行途中,我与猪大笨渐渐熟识,闲聊起来,决定一起伴游。藏地暮春时节气候寒湿,晨起至午时天空就是阴沉且昏云黯积,车过米拉山口时已是落雪纷纷。小驻山口,回望来时路,茫茫群山和村落尽覆雪,一派素雅洁净天地。

米拉山口,据说是高原的严寒与江南般温润这两种气候的分水岭。一路下坡,景色迥异。举目雪山环顾,两侧青绿之色林木葱茏,一江净润之气奔腾弯流,天色明朗,蓝空云白,可以望见青空风的痕迹。不知过了多久,眼见有一大石横立江中,此乃就是中流砥柱,横刀立马大将军之势。于下午四时,车至林芝县城,真是藏地江南属地:雨后初晴的干净之所。


时辰尚早,在车站闲逛问询期间,遇上了一个也是伴游的三人组(2人是男女大学生和1人女艺术学院学生)。相见聊述几句,就一拍即合,五人组正好凑合一辆小面包车,直奔今晚的去处——直白大峡谷。

驱车在林芝至派镇直白大峡谷的路上,是沿着尼洋河谷地行进,当时晴光柔和,风色旖旎,靛蓝的晴空映在尼洋河面上,一曲蓝色的江流甚是可爱。自古以来,河谷流域就是文明的发祥地,由此衍生了古代的各个文明。只是由于各个河谷的地理区域不同,也就衍生了不同区域的河谷文明。我相信,在这样的尼洋河谷,文明是清丽富有幻想的,河谷民众是静闲生活淳朴的,是生息安宁连绵延续的,是一个可以不用把句号画满,多多停留在逗号的理想之谷。

当暮色临落,黯淡了的天色被河面的镜子反映慵沉的光景,我们到达了直白大峡谷景区的入口。令我们欢喜的是:小面包车的藏族司机已经帮我们联系了直白村的村民朋友(晚上住宿的村民家),说可以趁着夜黑可以坐上当地村民朋友面包车逃票进入直白大峡谷景区入住直白村。此计划很顺利,物资包裹顶在车窗处,我们弯腰伏低在车里,在检票处躲过了象征性的手电照射的检查,只听到那村民几句藏语对检查人员的寒暄,几乎没停车就通过了检票处。此时夜色黑浓下来,一路弯弯曲曲的土路,颠簸的车子咯咯吱吱好似快散架,没有灯光也没有月光,只见车灯前处五米的昏黄泥路,困乏疲倦顿时涌上了心头。
约行驶了近一小时,前面隐约发现几处灯光,直白村到了。住进了司机藏民家里,吃了藏民家的家常风味餐(爆炒土豆、青椒牛肉和小炒咸肉),又喝着些酥油茶,身心满血复活了(人真是贱啊)!大家在黝黑房屋里(多是炉火熏黑的),在昏黄的灯下,闲话了地北天南各自事(大多不知其所云)。夜四周太安静了,有时院中细微的家禽踱步声都能传入耳朵,大家默默候着睡意的降临,感觉身冷了,于是躲进了睡袋,躺在藏族独特的家具(长座椅皆睡床)上,一席无语至天明。
睡得真舒坦!晓梦初醒,都不想起来,要不是解手唱歌需要,真不起来。

直白村是原始的藏族村落,屋内可是不安置厕所的,需要出屋后或屋侧五十米外一个近农田的小木棚子如厕。如果是半夜内急,可是个辛苦差事哦,摸黑又冷冻的感觉,谁上谁知道!但是还差劲的事是,那小棚子太简陋,头上几片木板排列,两边高低四根木桩支撑,下面是两块木板踏脚,中间一个浅坑,左右两侧半高的木板做了遮羞,都是漏风的哦。那地方的气味和形象不是城市人能忍受的,真是难闻不忍见。我亦不忍坏了晨醒的心情,还是走远点,看中了一棵老柳树,就蹲下了。
天微亮,气清冷,远处青雾朦胧,高山的深影压迫的厉害,可是这株老柳虽残身,枝头上却冒新绿叶儿,春深藏不住,即使在高寒贫瘠地。返身回屋去,伙伴们亦已陆续醒起,于是洗漱整装了起来。在藏区早中晚饭的时间一般是:早餐9点-10点,中餐13点-14点,晚餐20点后。
藏民主人家还没起身,大伙在屋内清闲无事,此时天色已放亮,于是从屋内鱼贯而出,穿翻越篱笆荆棘围栏,来到一片绿油葱地的青稞地前。只见桃花数丛由远随近的纷纷点缀在这片绿地里,其间阡陌田埂凌乱无规矩,中有小屋一户,蓝瓦白墙小窗碉,院内偶有鸡啼数声,鸣响震动漫谷,目光远眺,地势倾斜缓缓向峡谷河流处,再前方则被高山势立阻断。

好一处世外仙地!只惜众桃花未全放开。原来此处是直白村徒步里面加拉村的入口,曲缓向下走泥石路一直至峡谷,再沿着峡谷徒步四小时可到加拉村,一个很小的藏族村落,据说只有几户人家。大伙按自己喜欢的方向游走于这仙地,去见、去闻、去探景。各自的心独自寂寞欢喜着,因为你眼光寻觅的每一个角落,只能有你自己获识的感触。我的目光流离在我的思想之外,片段片段的嫁接隐约而现的思绪,捕捉并拼凑一座桥,但不知道这座桥能否支撑住你我共同走路的重量。

你走向你欢喜的那株桃树,慢慢的融入了她的那片桃红,你陶醉了身心,触摸桃花心思。

我爱上了这几只家畜的生活:闲庭踱步,啄食悠适,不见空色逐风流云,只喜藏驻小屋听雨。
直走到肚饥力乏,大伙才知觉没吃早饭,一看时间已是上午十点,于是相互着吆呼返回藏民家中,喝酥油茶啃了青稞饼早餐。吃完后,那两大学生男女要徒步去加拉村,我、猪大笨和艺术系大学生(秋扬)预返回林芝,于是就此告别,各赴前程。直白大峡谷是因山地间的桃花而闻名的,只是此时花期将歇,枝头残花小样,但仍然可令游人赞叹不已,昨夜不见的峡谷风物,今日回返睹尽光彩色影,高原独有的清新乡野,曲岸杂树生花里的村落,亦有诗情画意的温柔。


回到了林芝八一镇,问询了如何去鲁朗?只有私人小面包车,并且载的都是当地的出入的藏民。我们三人找到了下午3点在一小桥处候车去鲁朗的小面包,只是要等到全车坐满八人才出发。大约在车上等耗了一小时,凑足了人车子出发了。下午开始变天,黑云在群集,风吹也阴冷了些。坐车上有些乏困,小眯了起来。不知睡了多久,是被冷风吹醒的,睁眼见山路盘旋而上至了雪线,路边有以前的未化积雪,时有雪子随风阵阵洒落。再上至近垭口的平坦山洼处,积雪更甚,此时雪花是大片飘落,垭口上处一片雪白。到达色季拉山垭口,前面积雪已困住了一辆中巴车,乘客都下车在推车。远处的南迦巴瓦峰被云重锁住,难觅芳踪,雪一片一片,纷纷扬扬,潇潇洒洒。真是一山出二季,山下一色姹紫嫣红,山上一色寒冰覆雪。

过了垭口,不多久就到了田园小镇的鲁朗,海拔也下降的快,山上纷纷扬扬的飘雪现在已是淅淅沥沥的小雨了。车停至在鲁朗小镇,三人下车沿下坡步行三公里左右,到达了我们入宿的田园小村扎西岗村,在一户有大院的藏民家入了住,是在二楼,藏家一般一楼养殖牛羊,二楼才是家居生活用处。在鲁朗,石锅鸡太负盛名,三人特向藏民家借了轻骑摩托车,我驾驶,秋扬居中,猪大笨镇后座,居然骑上有些头重脚轻的摩托慢悠悠上坡回了鲁朗镇。
当时的鲁朗镇简陋的根本不像一个集镇,窝棚样的成排单层建筑,藏式楼房看上去脏久的邋遢,临时建筑破烂凌乱的搭建,视乎更像一个大工地建筑场所。吃石锅鸡的几家饭店就开设在沿路的一排看上去脏乱的平顶房里。三人随意进了一家饭店,根据老板的建议点要了半只石锅鸡,等上锅见里煮沸着众多的当地野生药材,鸡汤浑厚稠浓,翻滚着淡黄色的鸡肉,那升腾的汤味闻之馋唌三尺。老板解说石锅鸡的吃法:先喝热汤,再吃嫩鸡,等鸡肉吃完再下蔬菜(可以续高汤),最后关键就是用剩下的汤来煮方便面,那方便面煮透捞起入口才是真美味!我一个人都快喝了一锅汤了,天下美味多出自在贫瘠恶劣的地理环境和人生窘迫时,难怪朱元璋在定天下后会念起那破庙里落难时被施舍的珍珠翡翠白玉汤来。三人饭饱后与老板套起了近乎,询问何以石锅鸡如其美味?厚道的老板嘻嘻笑语:无他,只是多山野草药罢了!天色黯晚,三人摩托骑回扎西岗村,这次猪大笨驾驶我镇后座了,路上风冷的身子直打哆嗦,还好那补热暖身的石锅鸡汤。在藏民家又喝了热腾腾的酥油茶,闲聊了一会,就回三人铺房入睡,又聊了些闲杂话头,直到困乏入睡了去。
夜晚在咋西岗村这样的地方睡觉真是一种宁静的享受!夜半醒来,万籁俱静,渐闻有轻微沙沙声,凝神定眼于窗处,原来是雪子落洒敲窗音。默默的又回笼安睡,直到被同屋伙伴起床声叫醒,窗外天已微明,只是天阴阴沉沉,似欲落雨雪。

起身,挂装,出门倚住栏杆,只见微雨斜风外,青雾山秀来,好一派田园牧歌的景色!
晨雾中的扎西岗村,虽然气温很低,还不时的落下小颗雪子,却可望见山坡小道上有早起的转经的藏民,焚松枝香火于白塔,袅袅烟起与云雾浑浊在半空,又穿过经幡阵,口诵六字真言手转动经筒,虔诚着令人肃穆的精神,祈愿着来世。我们三人也下楼随他们步上了转经道,遇上时,彼此相视一笑而过,无藏汉之别,无信仰之差,只有风马旗经幡飘动。走过牧场,见山坡上牛群闲散觅食,树木青翠雪积,萧瑟中春色已积蓄代发,周遭的围栏栅杆,圈不住复苏的大地啊!
转完经回到了住家,早饭了青稞烙饼加白粥,三人答谢了款待,告别了热情的主人,走上了大道。鲁朗小镇,适应发展新环境,因地制宜求发展,不多久应该建设成一个田园风光旅游小镇,新的事物会不断的进入。这是当地小镇居民的福利,也是对大自然的和谐开发,展望将来,对幸福的追求是人人平等的。在生活中,人们不应该把城市里姿态摆在乡村,但是可以把乡村里的态度多多的融入城市。那白塔袅袅,经幡风动,转经的人们总是恒在。

在路上,沿途下行。三人背着包,慢慢的走着,天不作美又开始飘小雨。车很少,偶尔有经过的却没有搭下我们三人位子。步行了近一小时,一辆四川牌照的斯巴鲁力狮停了下来,问我们去哪?车里是夫妻二人,也是西藏游玩自驾回成都。我们三人去波密,夫妻二人顺路让我们都上了车。一路上,五人在车里聊着各自游玩过藏地,交流着各自的感触,很快大伙熟识了,呵呵。
海拔一路下跌,雨却一路渐大。路况极差,318线一直在修路,时遇有被山洪泥流冲毁的路段,车子很难行走,坑坑洼洼,泥泞湿滑。一边是山壁巉岩,一边是落深悬崖,崖下峡谷水流湍急,澎湃轰隆,如坠落峡谷可是尸骨无存的。但路上景色不错,时有村落在两边浮现,几株野树桃红,几处油菜花黄,一片青稞秧绿,在朦胧雨霁里很是养眼。
雨一直下,车行通卖天险处,应特别提心慢行,路面过窄,坑洼处水又积深,崖壁上泥石又遇雨松动,很有出现了泥石流的情况。在此段险处行车,得随时注意山上落石和地面水坑,驾驶需集心而费神,但还是有状况发生了。由于路面坑大积水有多,不知深浅,前面堵上了车,小车和货车不敢贸然通过。经过有经验的老司机慢慢地摸索地点通过,后面的车子随着前车的路线,滞留车辆慢慢地通过了。到达我们的车子通过此处时,由于斯巴鲁力狮车的底盘低,居然在水里被卡住了底盘,四轮打滑不着力,停在了坑洼里,而此地正是易发生泥石流的地带,山上正有小些泥石在流落,危险会随时降临。大伙急了,下了车,淌进泥水里,一下就没过了鞋子,到车后拼命地去推车。还好人多力量大,推了几下车子能动了,原是一块大石头卡在了车子底下,令车子妥了底,我弯下身去车底挪开了那石头,大伙再用力推了推,车子终于出了水坑,大伙赶紧简单地清洗了手和鞋子,上车赶快开离这段险处。过了通卖大桥,就算过了天险处了,进入了排龙乡后,路况稍好了多,却发现车子出了点状况,可以听见车子有异响,仔细检查后,原来车后轮刹车片发出异响,可能进了泥沙,只要速度一慢就有异响,问题不大。海拔缓缓回升,土石路也开阔了起来,山势渐曲缓,峡谷的江面亦开阔了起来。不知经过了哪里,土石路况转为了柏油路,又翻过一小山,眼前顿时宽阔,原来进了古乡,波密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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