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园春早-大金华论坛

浙中在线 | 八婺诗联 |
2023-03-04

小园春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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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园春早

樊春宽

四时有序，冬去春来。

当一阵江南暖风如丝如烟如幕地拂过脸颊，人们知道，春的脚步己悄然来临。小园无别样，却有风景。大概是院子里的温度要高一些，采光、通风、管护都极好，恰印证了“向阳花木易为春”。是的，园里的树种提前来报春了。它们在春光里喃喃着细语，用每一个细腻、温柔和黙默告知”春来啦！”。

小园是单位的小园。我是它的常客。面积不过巴掌大，但是有樟、桂、竹、含笑、枸骨常绿着，我叫它“小园五友“；亦有枫、梅、海棠、紫薇轮回变幻着时光的色彩，吾友又笑谈它们为“小园四美”。春风和煦日丽。于小园更是。上班、下班，每天，每月，每个季节都有人路过。但少有人时常驻足。只在花季或朗晴的天气里会有几个女同志会拍拍照，瞄上几眼。大多数人更关注结果和事物的繁盛。

早在两三周前，春节一过，我就在园里看着各种树木寻春了。偶有朋友笑曰:斯文人！我稍有思考，总觉自己生性愚钝鄙俗冷酷，哪敢造次称得。回答曰“格物致知，不过想多了解些知识，多了解些自己而己”，“人不说万物有灵，阳明看了七日竹子累极方有所悟，我比他浮躁多了”，朋友似有意会。

“春暖花开早”，此花谓何君。单位的小园没有姹紫，却有两般花红。

去年底，单位新引进来三两株梅花，春节一过，它便早于其他树种迫不及待地长出了花骨朵，才不过几天便一朵一朵绽放了，又只几天不见，便满树的怒放了。让人在冬末的尾巴中享受了难得的热烈和无畏。那是“报春梅”。它是春天最勤快最早的花之使者吧！它也是小园的新客和主人。过了大概一周左右，微风习习一吹，便片片落下，轻盈的，留恋的却震撼的落下了。梅之花，它完成了自己使命，它要拥抱大地归于它。它早早的谢幕了，却正意味着春天真的开始了呢？我趁着花将凋零，试图去摇一下，看一下”梅花雨”若何？却一点也不感到唯美。

生命有它的节奏。不必強求。等待其实就是一种美，慢与自然本是大道，是生存的原始逻辑。

海棠也紧挨着春风开了。继梅之飘落。不过只有一朵两朵大胆昂扬地开了，三五朵是含苞欲放的。大部分都还是花骨朵，和叶一起长出来。若非有颜色之分，硬是分不清孰将来是叶，谁又是花？大多数人喊不出它的名字。实际上海棠属蔷薇科，苹果属，有西府，垂丝，木瓜，贴梗之分。我也分不清他们。不过也不必太乎那些名份。倘能看懂它，体会它，又何必在乎名份呢。

每天早上，到办公室之后打开窗子都会下意识向下看一下，将小园一览无余，尽收眼里，一天都充满希望，心态安容。坐久了看一下，心乱时瞅瞅，看着小园在暖阳里被春风抚摸，躺着，瞬间疗愈调适身心！

相比于花，我更喜欢叶。那些常绿的树木从未凋去，早春之后便开始慢慢舒展一个冬天的沉寂，它苏醒了。冒出新芽，勃发出一缕一缕的生机和张力，你闭上眼的下一秒，也许他们都不一样了呢？桂树上竟还结出了丰腴饱满的桂子，小园寻桂子，绿中泛着白点，如一个个青芒。人常说，春华秋实，于桂树却是秋华春实。

绿色据说是最养眼也最让人心静的颜色。五色令人目炫，静能让人生慧。在安静中观察绿色，哪怕几分钟，身心都是舒悦平静的，安容的。那些常绿的树，墨绿，浅绿，黄绿，你仔细去看，会让人觉得那才是生命的本色。我之前，潜意识里一直喜欢蓝色的。后来知道蓝色在潜意识中代表逻辑，理性，表达。而现在我更喜欢绿，因为绿代表爱，感恩，宽容，流动与无条件的接纳。在早春里，绿色更是。感恩春早，感恩也要趁早。感恩早春！

再看那些落叶小乔，枫树发出的芽小心翼翼，海棠发芽时委婉含蓄，而紫薇却还是隐忍地等待着，她等待着属于它的时光。每种树木在同一季节发芽的先后不一样，即便同一种树，发芽的时间也不一样，每一棵树都有它的个性。它想发芽时才发芽……

地面之上，“草色遥看近却无”，但有不知名的小花开的美了，如米小。却不用学着别人。顾自性地开了。花草树木，皆有世界，以它们的方式报得早春晖。正是早春里，小园的每种植物都正在唱着当下的赞歌！主旋律是爱和力量，还有生命与成长的真相。春风又绿小园。须时日，小园何田田。盎然蓬发。虽不会浩荡千里，却能涤荡心臆，激发让人澎湃而平静，而又深沉柔美的情愫。

小园虽小，树植也不多，但是它有它的岁聿暮楚，一元复始。晨风夕霭，律吕调阳。小园春早有真义。多就是少，少就是多。小、简、少，却丰富。丰富可润物，品德可润身。心广体胖，君子必诚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