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品父亲的爱-大金华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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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5-07

漫品父亲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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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品父亲的爱

樊春宽

每次回家探亲，父亲总是很兴奋，他总是会亲自到村口迎接我，伸出他那双饱经沧桑的手，帮我拿着不多的行礼，让我每每受宠若惊……想和父亲说，“东西不多，我自己来就行！”，可是到了嘴边的言语又说不来。
这次给三弟办理因疫情推迟了快两年的婚宴，站在快进入家门的远处，就能看见他和母亲搭了隆重的彩灯和彩门，这也让我享受了一次高规格的待遇。回想之前我在部队时，每次离开家门，父亲母亲都会放鞭炮，在中堂上几柱香，虔诚地送上弥足珍贵的远行祝福。

    可是每次在家时，父亲总是因为怕我批评他，经常在家不到一天，他便又会有意无意地躲开我，直到吃饭才不情愿地回来……我曾一度抱怨的那个那胆小懦弱的爸爸，他几乎缺席了我所有我认为的重要时刻，几乎没有陪我玩耍，和人打架没他支持，考上军校他在外地打工，结婚时，他没任何主意……10号下午到老家，放下了简单的行李，舟车劳顿，和父母简单聊了几句便去休息了。之后便和同学相约去吃晚饭，酒不醉人人自醉。
    当回到家里时，父亲还没有睡，他将所有的家里的灯都点亮起来，一直等着我。
    因为今年的清明节恰逢闰二月，老家的习俗是今年不上坟的。所以我决定睡在奶奶睡过的床上，以此感念奶奶和爷爷的好。遗憾的是，我一直也没有梦见到他们。
    到了后半夜，口渴难耐，翻来覆去睡不着。父亲不知不觉怎么就推门进来了，他推门的声音很轻很轻，还给我带给了一瓶王老吉，一下感觉到了心里暖了一股热流。
    回首如梦，还是上小学二年级左右时因买不起床便用秸秆、豆秆打地铺，和爸爸睡在一起，那种感觉，那种在艰苦条件下体验的清苦感受终生难忘，苦且暖着，甜着。

我喝完王老吉后说，”那要不一起躺下睡？”父亲似乎很期待也很惊喜和诧异的说了声说”好的！”便在我身边躺了下去，他睡在床的里侧。他说：记得上次睡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了，还是小时候在一起睡过的！现在就像我小时候父亲拥抱我一样，我伸出手抱着他，父亲竟像个小孩子。他也抱了我一下，又喃喃的说了一句，已经近30年没有抱过儿子了，都不记得什么时候抱你了。我望着父亲，看见他的白发和他那满怜爱的眼神，一下熟悉又陌生。这么多年，我怎么都没有好好看过父亲呢？
夜色如霭，万籁俱寂。我们从凌晨03:50一直谈到天亮，从来没谈这么多话——谈爷爷奶奶，谈小学、中学、高中时的生活。记得高中时，他为了省两块钱，宁愿一次次自己骑自行车到县城给我送馒头、送面粉。还谈到我的调皮任性，说不得打不得，我想象父亲在说”哎，这孩子”咋就这么倔呢？想想当年确实太不应该了……第二天早上，他向母亲反复说起这件事儿，很骄傲又很享受的样子，”好多年没有和儿子睡了，没有抱儿子了！”，可是我又何曾抱过父亲？我又何曾认真的看看他们呢？第二天，我又和父亲母亲同睡在一张床上聊天聊到深夜。回往云烟往事，谈论我的妻子儿女。

    第三天，又和父亲、二弟睡在一起，从半夜醒来又聊到天亮，那种感觉很享受，很暖，仿佛又回到了儿时的美好光景。我突然想到，这不是我大我上课时老师要求布置的作业吗？一切都很自然，一切都自然发生了，没有任何刻意安排。
    有一次上完课后，我曾向父亲表达，”爸，您有三个好处，第一，你从不生气，无论别人怎么讲你；第二，你知道别人的好，并能够真诚的去称赞，发自内心的去表达；第三，您知道什么是好的，并愿意去做。”
    当然，细想下，父亲的好处还很多。比如说他从不打骂我们，和小孩子在一起，他会专心关心开心地看着他，望着他，陪他们玩儿。小孩子们都非常喜欢他，小孩子们的好处有一点点他都知道，记在心里，反复念叨，我们听了都很受用。经常备受鼓励。这几天我休假时，我又仿佛看到了爸爸的很多面，他一直都在我们背后默默的支撑我们，鼓励我们，他很爱我们，他心里以我们为荣。

    他就一直以来都很爱花草，可是他也不知道怎么种，他只是随便的种点，想种什么就种什么，发现什么好就种什么。以至于经营了这么多年，我家的房前春有春华，夏有杏，枣、李子和果子，冬天又有长青的桂树、冬青、黄杨和梅花之类。之前看了，总说他乱捣鼓，大家也不以为然。现在邻居们经常在他精心维护的花园前驻足略说一二。“这个是啥树，长的不错”“那个花开的真好看”……每每走过都会逗留一下。尤其种的那棵常青树冬青下经常闲暇时坐满了邻居，聊天、打牌、喝茶，人气也是旺旺的！往来有乡邻，亦有过客，络绎不绝！常言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新闻也是他每天必不可少的一项事儿，看到什么好的改变的，有好的政策制度的，都会给我们念叨一下国家大事小事，和我们聊上个几句。“活到老，学到老”，他对一切事物都保持了一份童心和好学好玩的状态。老爸，其实我想对你说，这些都挺好的……休假第三天，他几乎凭一己之力操办了三弟的婚宴，不急不缓，做的来自己做，做不来听别人的，一切顺理成章。
    四天的时间，很快很快。临走的时候真的依依不舍，我似发现了一个不一样的老父亲，他才是那个最坚强的人，他近乎胆怯地爱着我。
    父爱无言，父子有义，他才是那个无言中竟给我无穷力量的人，让我成为一个小有情趣，懂得感恩的人。致敬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