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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0
渔樵问对・论心相(兼批传统对“心相”的谬释)
烟波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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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樵问对・论心相(兼批传统对“心相”的谬释)
鲁氏文化工程・论道篇
晨雾漫江,渚边青石凝露,渔者理纶绕竿,将钓钩垂入寒波,樵夫担薪踏露而来,柴斧挂于肩头,见镇上酒肆方向有人华服策马,却行蛮横之事,不禁蹙眉立岸。
樵夫:“渔兄,方才见那镇上富户,锦袍玉带,一副贵相,行事却粗鄙无状,转眼便与人争执推搡,这外相竟半分作不得数。世人常说‘有心无相,相逐心生;有相无心,相随心灭’,又道看人看心相,我总解不透这‘心相’,后人说它是‘能感知之心’,越品越觉不对,你久伴江天悟理,此中真意究竟为何?”
渔者抬手拨开江雾,指竿头浮漂轻晃:“樵弟这话问到了根上。这‘心相’是佛家真义,后人浅解,只沾了皮毛,竟把根脉丢了。要懂心相,先得辨清两样东西——何为佛家的‘心’,何为佛家的‘相’,离了这根基,说千道万都是空。”
樵夫将柴薪倚于苍松,俯身掬泉拭手:“世人都道心是心思、念想,难道佛家的‘心’,还有别的深意?”
渔者颔首,指江底磐石,波流绕石而逝,石终不动:“佛家的‘心’,浅看是心识、意识,是人的念想,可核心却是‘本然’与‘自性’,这二者是体与用的关系。那江底磐石,生来便在,未经波磨浪蚀改其本,未因人观瞻变其质,这便是‘本然’——是万物生来具有的固有本性,未受世俗染污,如老子的‘道’,是根源,恒常不变;而那江水,遇石则湍、遇潭则静、遇寒则凝,随境而变却不离江源,这便是‘自性’——是本然在具体事物上的显现,是本然的作用与功能。人之心亦如此,本然是根,自性是枝,根若真,枝便随境生姿,不离其本。”
樵夫目光移向岸上山松,松针凝露,傲立崖边:“我懂了!如这山松,本然是耐寒常青,不因春温而贪荣,不因冬寒而畏缩,这是它的根;而春生新枝、秋结松塔、风来松涛起,这便是它的自性,是本然的随缘显现,体用不离,正是此理。”
“正是这般!”渔者抚掌,又指江上云烟、雾中帆影,“既懂了心,再辨‘相’便易了。相,是一切能被眼耳鼻舌身感知的表象,外则是人的容色、言行、华服,是山川的形、云烟的态、帆影的动,内则是人的念头、情绪、心念起伏;可这相,皆是因缘和合的暂时显现,如江上云烟,风来则聚,风去则散,如雾中帆影,雾浓则隐,雾淡则显,本无独立永恒的自性,本质是空。世人多执着于相,见锦袍便认贵,见布衣便轻寒,却不知相只是泡影,终会随因缘而灭。”
樵夫默然片刻,忆起山中隐者,布衣蔬食,居于茅舍,却气度澄明,令人心生敬服,恍然道:“如此说来,‘有心无相,相逐心生’,这‘有心’,便是心守本然、自性未染,纵使无华服之相、无显达之姿,便是‘无相’,但因本心的根还在,自性随缘而现,那贴合本真的外相,终会慢慢生出来。如山中那隐者,无庙堂之贵、无市井之富,可他心守清宁本然,言行皆合自性,日久则神宇温润、步履从容,这便是相逐心生,心为相根啊!”
渔者颔首,收竿轻拨水波,浮漂随波漾开:“樵弟解到了实处。这心的本然不变,自性随境而现,只要心根未染,纵使外相朴拙,也会自生出贴合本真的气象,不彰自显,这便是心决定相的根本。那你再说说,‘有相无心,相随心灭’,又藏何意?”
樵夫想起方才那华服富户,又思及镇上那些故作谦和却内心功利之人,朗声道:“这‘有相’,便是世人刻意造作的相——装儒雅则佩玉着衫,扮谦和则低眉浅笑,造富贵则锦袍加身,皆是靠心识伪装、人为雕琢的外相;而‘无心’,便是这相与本心的本然相悖,内心无此自性,无真正的认可,不过是借相饰己。这般造作之相,纵一时光鲜,终会因心根缺失而消散。如那华服富户,装贵相却行蛮横事,遇利则露贪念,那贵相便碎了;如有人故作谦和,遇事则骄矜易怒,那谦和之相,岂有不灭之理?”
“一字不差,这便是心相的真义!”渔者起身,立渚边望雾散江阔,“世人多费尽心机修饰外相,却不知相由心生,心的本然与自性,才是相的根。根若正,纵使无相,相自会生;根若枯,纵有千般相,终是泡影。这便是为何说,看人首要看心相——心相真,外相纵朴,亦有光华;心相假,外相纵盛,终会烟消。”
樵夫担起柴薪,斧刃映着初升的朝阳,慨然道:“原来这‘相由心生’的奥义,从不是心思念头造相,而是心的本然与自性定相。守得住本然,保得住自性,便是守得住真的心相,外相如何,皆是末节。”
渔者摇舟向江心,纶线迎风舒展,朗声道:“何止看人!世间万事,江渔的守时、山樵的守拙,皆是守本然、顺自性,心相真,事便顺,相便正,万物皆逃不过此理!”
晨雾尽散,朝阳铺江,樵夫踏歌入山,松涛起;渔者撒网江心,江波漾,心相之理,藏于山水渔樵之间,澄澈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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